追至彼岸(一至五)--零晨冰点

2007-09-05 晴

一
五一长假，我打算去广州玩几天。
说实在的，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去”，一直呆在南方这个偏僻的城市里。许多老朋友都跑到广州发展了，有的在大学城读书，有的在广州做生意，也有的在广州打工……一直以来，我听说广州是一个美丽而神秘的“国度”。很多朋友曾经热情邀请我去广州逛逛，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而我也想找个机会一睹它的风光。幸亏这次五一，我终于可以腾出时间去广州了，也算不辜负朋友的一番好意。
在电话里，L听说我要去广州，高兴极了，说他要三包，包吃包住包玩。

L是我初中的同学，在广州经营一家鞋店。五一长假，他给自己放假。他说这个准导游他当定了。我欣然笑了。
“恩，谢谢你啦！”
“谢什么！太见外了吧。朋友一场，何必客气？难得你来一次广州，接待你是我的荣幸。对了，顺便告诉你，M五一也会来广州哦。呵呵，到时候，这边的聚会就热闹了。”
“M也去广州？”我惊讶地问。
M在H城市念大专。在此之前，我听说他正在忙着专升本的考试准备，怎么有空去广州呢？
“是啊。你不知道吗？他是来看杨筱纯的。”

半年前，筱纯所在的公司迁移至广州，由于工作的需要，也到了广州。
“他们不是已经……”
“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啦！”
“是吗？”我陷入若有所思之中。
事情发展的好快，我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一直以来，筱纯都把我当作知心的朋友，她跟M之间鸡毛蒜皮的事都会告诉我。怎么这样的“好”事她竟没有告诉我？难道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我搞不明白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在此之前，筱纯一直都没有接受M的真情告白。现在他们突然成了男女朋友，着实让我吃惊。

二
今年大年初三下午，我们初三《一》班全体老同学怀着离别五年重聚的梦想，在镇上宾馆的一个包厢里举行了一个盛大的PARTY。
聚会这天，飞炫的灯光旋转在整个包厢里。爆炸的音响滚动着火辣的音乐，疯狂的呐喊声和斗酒的助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面热闹极了。大家举杯痛饮，互诉五年来自己历经过的酸甜苦辣。
在大家激情飞扬的时候，M诚邀筱纯来到包厢外走廊上说话。借此机会，M将多年来的执着爱恋再次向她告白，希望趁高兴时可以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尽管曾经失败了很多次，他还是很执着，长此以往，乐此不疲，几乎将这份追求当成了人生的动力。然而……
M一个人很郁闷地回到包厢，斜靠在背椅上，两眼红光猩热，闷闷不乐地往嘴里灌酒。不知情的同学见状，以为他很“兴奋”，打算跟他干几瓶，不料被冷落一边。他一声不吭只管自己灌酒。

我是整个PARTY的负责人，发现到M情况不对劲，环视了一下包厢，发现筱纯不在包厢。跑到走廊，不见她的身影。打她的手机，也没有接。当我找到她时，她一个人站在包厢第二层楼上的走廊，倚着栏杆，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筱纯。”我轻声地唤她。
她转过身，定睛地望着我，很忧伤地说：“我好累，可以先回去吗？”
“怎么了？没事吧？”
“没什么。只是很累。”
回到包厢，M听说筱纯要先回去，立刻“清醒”过来，执意自己开摩托送她回去。我们担心他酒后驾车，怕……但是大家看到他忧伤的神情，都不忍心不让他送。筱纯没说什么。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回到家冲完凉后，我发信息给筱纯。

“今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希望你不要闷闷不乐。”
“我的心真的好累。我不想被这事儿烦恼呀。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试着去接受别人。”
她最后还说这对于她倒无所谓，就怕对他的伤害太大。
顺其自然吧。

三
筱纯是一个好女孩，总是会为别人着想。M之所以喜欢她，想必是被她的美丽和善良折服了。从读初二到高三毕业，这一段时间他们在同一个学校，M都在以行动去见证他对她的真心。直到现在，他对她的爱恋依然不折不扣。可是没有人听说过一次成功的例外。她的态度是坚决的。
当然，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的事情，都是筱纯告诉我的。她一直把我当成最诚挚的朋友。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忘了。我只清楚地知道我们之间的友谊一直维系的相当好。她信任我，我也忠守友谊。
不过，自从筱纯的工作转到广州以后，我们就很少打电话联系了。短信联系，慢慢的疏远了两个人的距离。不久前，大概是一个月，她跟我短信聊天。

“忙完了吗？不会打扰你吧？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贵’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什么含义？她模糊的意思，让我一头雾水。同时，我发觉她在短信中的用词变化了。以前，她发信息给我的时候，从来不会用“忙完了吗？不会打扰你吧？”这样见外的词语。她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恭维我了，是她的工作性质使然吗？
“怎么了？”我纳闷地问。

“当他跟我说要去接受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我却觉得心好酸。他的存在在我心里好象成了一种习惯。你不会取笑我吧？”
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一种可惜和悔恨的酸楚。当然，对任何一个人来说，当一种默默的关怀某一天突然消失了，直至意识到它的存在的重要性又不能挽回时，都会很不自在。这也许就是习惯吧。就像你我之间多年亲密的友谊突然间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开始疏远淡定，我也会感到心酸。
“怎么会取笑你呢？或许吧。”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提起她和M怎么样了。
此时，我开始意识到她情窦在萌动了。那一点点微妙的感觉难以捉摸。而我内心却只落下了一点伤感。

四
当L告诉我他们走在一起时，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失落起来，仅仅因为她没有告诉我他们的事而很多同学已经知道了吗？
这时候，离上次我和筱纯的联系已经很久了。作为朋友，至少以一个同学的名义，知道他们在一起是不是应该表示点什么呢？
“筱纯，听说你和M在一起了，是真的吧？
“是啊，我正想告诉你。我真的很不习惯。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接受一个人。或许是自由惯了吧。”

自由惯？这种事也能自由惯吗？我目瞪口呆。
“真的很不习惯吗？……”我摁键的手指迟疑了一下，接下去，“可是你认为不习惯就是爱情吗？”
我莫名其妙地发出这条信息。我想我是发高烧了。
“我知道。我这几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我需要时间去适应。”
也许是需要时间让M去适应她吧。此时，我除了祝福，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任何词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就算我善于驾驭文字。
“谢谢你。我会尽快理清自己的。”

五
4月30日晚上11：30，前往广州的中旅汽车终于出发了。
在高速公路上，汽车沉稳地穿过黑暗，循着路标直奔广州。我倚窗而坐，圆睁着双眼望窗外幽深的远处。路边的树木在路灯的照耀下，飞快地向身后跑去，影影绰绰，好象自己模糊的心事。
顺手拉上窗帘，转过身斜靠在椅背上，略仰着头，望着空调的气孔，下溢的气流让我的心开始睡眠。

“你五一确定来广州吗？来时提前通知我，我可以安排请假。”
几天前筱纯的信息倏地充盈了我整个大脑。我可以让你安排请假吗？
一个月里面她只有一个休假日，工作很忙，但什么时候休假自己可以决定。可是，这一天我能让她请假吗？M也要来广州呀，而他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我瞎搅和什么呢？我是一个明白人，就算我和筱纯的交情不错，也不应该这么做的。
“不用了。你那么忙就不要请假了。”我在找借口拒绝她。.

[全部]

# posted by 侧影 @ 2007-09-05 21:27:44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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